铜钱收来之后呢?藏哪?坊中隔三差五搜查……”
“不必你们操心。”韩成淡道,“各家只管卖货收钱,每日酉时,遣人将铜钱送至我酒肆后厨。其余的事,我来办。”
他没说怎么办。三人也没再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散了。
次日,大市楼如常开市。
辰时刚过,韩氏酒肆门前挂出一面新幡。
“韩氏老酒,今日三折,限铜钱结。”
路过的客人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
三折?昨天还要二十钱一壶的浊酒,今天六钱?
第一个试探的人买了一壶,尝了尝,没掺水,是真货。
消息传开只用了半个时辰。
韩氏酒肆门前排起了长队,不光普通百姓,连隔壁铺子的伙计都端着坛子来打酒。
韩成站在柜后,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亲自给每位客人斟酒过秤。
有人拿布币来付,韩成摇头,“抱歉,存货有限,只收秦半两与金饼,概不赊欠。”
客人嘀咕两句,回去换了铜钱再来。
三日后。
赵氏帛铺跟进了,齐地鲁缟从六百钱一匹跌到二百钱,门口竖着木牌,四个大字:只收铜钱。
同日,魏地周氏漆器铺全场两折清仓,铜钱、金饼,概不例外。
买家疯了。
咸阳城半数主妇涌入大市楼抢货,有人天没亮就来排队,铜钱像溪水汇入大河,从千家万户的钱匣中流出,哗哗淌进韩氏、赵氏、周氏的铜箱。
田季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看着对面赵氏帛铺排到拐弯的长队,脸色铁青。
“他疯了?二百钱一匹?进价都不够!”
没人回答他。他的铺子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七日。
韩成在酒肆后厨盘点,三间密室,铜箱码了四层高,满当全是秦半两。
账房跪在地上数,数到手抖,“逾万钱。”
韩成点头,没什么表情。
当夜子时,酒肆后门无声开启。
四辆牛车蒙着黑布,沿后巷向南,出新坊侧门时,守门秦卒翻了翻车上的麻袋,粮食,都是粮食,秦卒挥手放行。
麻袋底下,是一层又一层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
牛车消失在夜色中,辗转三处中转,最终停在城外二十里一处荒废庄园。
地窖早已挖好,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