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写了一句:门外尚有数十人排队等候,队伍仍在增长。
甘泉宫,偏殿。
楚云深蹲在廊下啃羊腿骨,满手油光。
他面前地上铺着张旧布,上面还摆着半碗粟米粥和两块胡饼。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层薄膜,他也不在意。
嬴政站在他身后,已经站了一会儿。
看着这位亚父蹲在地上、吃相堪比伙夫的样子,嬴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又等了三息。
“亚父。”
“嗯?”楚云深头没抬,牙齿磕在骨头上咔嚓响。
“钱庄出了乱子,有人在挤兑。”
楚云深啃下一块筋膜,嚼了两口,含糊道:“多少?”
“半日四百七十张,照此趋势……”
“才四百七十?”楚云深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我还以为你要说四千七。”
嬴政看着他。
楚云深又低头啃了两口,把骨头上最后那点肉丝剔干净了,才往布上一扔。拿袖子擦嘴时想起什么,改用胡饼的包布擦了擦手。
“谁在背后推的?”
“尚在查。”
楚云深哼了一声,歪头想了想,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股子不正经的劲儿。
“怕什么?他们不信布片子,无非是觉得布片子放手里不踏实。纸轻,铜重,重的东西让人安心。这是人的本性,你把他脑袋割了他也改不过来。”
“那便如何?”
“不用改他脑袋。”
楚云深竖起一根手指,“改他钱袋子就行。”
嬴政没接话,等着。
“人信不信一个东西,从来不看它是什么做的。看什么?看它能不能让自己口袋里多出钱来。”
楚云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你把宝钞做成金子的外形,老百姓照样不信。你把宝钞做成张草纸,只要存一百金宝钞进钱庄一个月能多拿三金出来,他信不信?”
嬴政眼皮动了一下,“存钱给息?”
“对,存一百金的宝钞进钱庄,一个月,给三金利息。”
楚云深掰着手指头,“存满半年,另送一只活鸡。”
殿外的风吹进来,吹得旧布角翻了个边。嬴政没动。
“白送钱?”他问。
楚云深听出了那层意思,这位爷不是不懂,是想听他解释清楚了再动手。
“不是白送,羊毛出在羊身上。百姓把宝钞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