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钱庄,钱庄把这笔钱贷给那些急着进货、急着周转的商人,收他们五金、八金的利。三金给存钱的百姓当甜头,中间差的那两三金,就是钱庄的进项。商人拿了贷出去的钱去进货做买卖,买卖赚了还钱,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补了句:“至于那只鸡,一只鸡几个钱?但你信不信,十里八乡的老太太都会拎着铜钱来存。”
嬴政没有笑,他的视线落在虚空中某处,安静了几息。
“存进来的钱,可以再贷出去。”嬴政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
“贷出去的钱,流入市面,被商人花掉,花掉后,钱到了别人手里,别人又会存进来。”
楚云深正弯腰拎那半碗冷粥,动作停了。
这人就听了一遍,就把货币乘数效应的核心逻辑自己推出来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钱在里面转,越转越多。一百金的底子,能转出三百金、五百金的流通量来。”
嬴政的眼神亮了一下,只一下,很快收住了。
“利息几何为宜?放贷几何为宜?存期几何为宜?若商人借而不还……”
“你先别急,”楚云深赶紧拦住这位一口气要把全套银行体系问完的帝王,“一步步来。先把挤兑止住。细则让少府令和治粟内史慢慢磨。”
“传少府令。”嬴政转身就走,袍角卷起风。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没回:“亚父那只鸡,一定要画在牌子上。”
楚云深:“……”
这人是认真的?
三日后,钱庄门口换了块新牌。
黑底朱字,三行大字:“存百金宝钞,月得三金息。”,“存满半年,赠母鸡一只。”,“官府担保,随存随取。”
牌子右下角,不知哪个少府属吏,据说是个新来的年轻画工,用炭笔画了只肥母鸡。
翅膀张着,嘴巴张着,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小字咯咯哒。
这只鸡画得实在太丑了。
丑到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多看两眼,看完还得跟旁边人讨论一番这鸡是不是得了病。
讨论着讨论着,也就把存钱给息的事记住了。
第一天,十三个人来存。
都是住在外城的平民,攥着布包裹里几十枚铜钱。
进门前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有两个甚至走了又回来。
少府属吏给他们办完存单,一枚竹牌,上面烙着存入金额和日期。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