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仔细。
“正街两侧,酒楼四家,客栈两家,绸缎庄一家,皆为二层以上。”
蒙恬的手指沿路线逐个标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适合架弩的高点,不下十处。”
他转身面向嬴政,声音沉了下来:“秦军制式重弩,射程二百步,俯角发射破甲穿木。运钱的马车,木板车厢,帆布遮顶挡不住。”
嬴政没说话。
蒙恬继续:“若韩成得知押运之事,三五人携弩伏于楼顶,待车队入射程后齐射。甲士护得住两侧,护不住头顶。箭雨落下来,车厢会被钉成筛子。”
李斯接上话:“不止钱财损失。若押运途中遭袭,百姓亲眼目睹官府连自己的钱都护不住,宝钞信用一夜崩塌。届时,挤兑再起,便再无人信了。”
殿内陷入沉默。
蒙恬先开口打破僵局:“夜间转运。宵禁后街道清空,视野开阔,伏击者无处藏身。”
李斯再次摇头,这次摇得很慢。
“宵禁时大队车马出行,声响传遍半城。暗哨已证实韩成在城中仍有眼线,白日间一辆独轮车经过韩成旧宅,半个时辰后便有飞鸽出城。夜间动静反而更大,更瞒不住。”
蒙恬抱臂,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