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握不住,将来到了边塞,怎么能适应那边的环境。”
旁边,按剑而立的蒙恬淡淡开口:“边军的粮草册,是用炭条在羊皮上记的,比这臭多了。”
辰时正。
高台一侧,力士举起粗大的木槌,对准半人高的青铜大锣,狠狠砸下。
“嘡!”
巨大的锣声滚过内史府上空,将秋风撕得粉碎。
考场瞬间死寂。所有的干呕声、抱怨声,被这一声铜锣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十名内史府右监捧着密封的铜筒,顺着通道走入各区。
“肃静!”
领头的右监拔出腰间匕首,当着所有人的面,挑开火漆,抽出厚厚的一叠帛纸试卷。
“五科齐发,日落前收。”
“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左顾右盼。违令者,逐!”
发卷的速度极快。
不到半刻钟,五份盖着官印的帛纸,已经整齐地摆在卫朔的案头。
这五份试卷的折角处,都用桑皮纸糊住了姓名与籍贯的空底。只有右侧露出的一溜留白,印着五个醒目的科目:律令、算筹、文书、仓廪、常识。
全场只剩下风吹帛纸的哗啦声,和考官铁甲摩擦的清脆声响。
卫朔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看左边那个还在发抖的世家子弟,也没有去看右边那个正在摩拳擦掌的屠夫。
他将其他四份试卷平移到镇纸下方压实,抽出了自己最有把握的那份,《算筹科》。
在南城竹棚的这几天,他和那群穷兄弟把《算筹初解》上的例题背了不下一百遍。
怎么算粮耗,怎么算折色,烂熟于心。
他提起那支刚刚拔过毛、蘸满墨汁的破笔,视线垂下,落在算筹科第一题的第一行字上。
只看了一眼。
卫朔的目光猛地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