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默契。
“陛下驾到!”
宦官尖锐的嗓音划破大殿。
嬴政一身玄黑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大步流星走向王座。
他没有落座,而是单手按着腰间定秦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群臣。
冕旒后的双眼,深邃如渊,透着不加掩饰的锋芒。
李斯站在文官首位。
他双手捧着那个用火漆封死的青铜筒,踏前一步。
“臣李斯,奉旨主理首届科考。今阅卷完毕,请陛下御览定榜。”
嬴政微微抬手。
赵高快步走下玉阶,双手接过青铜筒,转身走上高台。
他拔出腰间匕首,挑开火漆。
“咔。”火漆碎裂,露出里面明黄色的丝帛。
赵高展开丝帛,三尺长的黄绢,在两旁牛油巨烛的照耀下,反着刺眼的光。
大殿内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注定属于世家子弟的光辉时刻。
孟启微微挺直了腰板。
他记得自家门客那篇文章,文采飞扬,必是文书科前十。
至于算筹科,荀氏的几个子弟也是从小精修。
赵高清了清嗓子,声音高亢,在大殿的穹顶盘旋。
“大秦首科,科考取士,放榜!”
“首魁,文书、算筹、律令三科皆优,卫朔。咸阳南城籍,十九岁,白身。”
声音落下。
大殿内仿佛刮过一阵深秋的冷风。
孟启脸上的笑意僵住。
卫朔?这是谁?哪家的公子?
咸阳城里有姓卫的显贵吗?南城籍?那不是一群苦力闲汉住的贫民窟吗?
没等世家官员回过神,赵高接着念。
“二甲,算筹科,樊黑,咸阳南城籍,三十二岁,杀猪屠夫。”
“轰!”
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朝堂上。
太常丞属吏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玉笏板差点掉在青石板上。
杀猪的?
一个满身猪骚味的屠夫,考了全大秦算筹科的第二?!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赵高面无表情,机械地继续往下念。
“三甲,律令科,赵七。蓝田县籍,退伍甲士。”
“四甲,文书科,钱谷。武功县籍,布商。”
“五甲,常识科,孙大树。渭南县籍,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