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赵高嘴里吐出。
没有孟氏,没有荀氏,没有王氏,没有任何一个在朝堂上有根基的门阀姓氏。
全是一些听都没听过的人,屠夫、老兵、商贾、泥腿子。
前十名,全是布衣草根。
大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孟启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死死盯着站在最前方的李斯,试图从那位法家丞相的背影里看出什么端倪。
但李斯站得笔直,像一块没有感情的黑铁,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十一甲,陈二狗,泾阳县籍,木匠。”
念到这里,朝堂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老牌世家朝臣手持笏板的手剧烈发抖,许多人眼底满是惊骇和不可置信。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恐惧。
如果这个榜单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世家垄断朝堂几百年的特权,被这轻飘飘的一张黄绢,彻底撕碎了。
赵高的声音依然在继续,一百个人的名字,冗长而冰冷。
当最后一名王铁柱被念完时,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大喘气,连武将那边的鲁戈和王贲,都瞪大了牛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嬴政站在高台上,目光如刀,扫过下方战栗的群臣。
“此百人,即日入各部观政。少府、内史府、廷尉府,优先补缺。”
嬴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巨锤一样砸在世家的心口上。
权力阶层,洗牌了。
而且是硬生生地从他们手里把位置抠出来,塞给那些他们平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底层贱民!
“这不可能……”孟启喃喃自语,脸色煞白如纸。
他苦心孤诣筹谋,砸了重金去买通关节,教门客如何留暗号,如何作锦绣文章。
结果呢?全军覆没。
愤怒、屈辱、不甘,混合着巨大的恐慌,在孟启的胸腔里炸开。
如果让这些泥腿子进了朝堂,以后还有孟氏说话的份吗?
他猛地踏出队列,“陛下!”
孟启双手高举象牙笏板,跨步上前,声音凄厉,在死寂的大殿上空轰然炸响。
“此榜有诈!科考舞弊!取市井屠狗辈而弃饱学之士,有辱斯文,大秦社稷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