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北境三十六处烽燧、十二个屯兵所的缺吏名录。”
“北境换防,急需粮草统筹与文书调度。榜单前五十人,我北军全要了。不服的,可以去九原城外,跟匈奴人讲讲你们的经义。”
绝杀。
鲁戈和王贲同时转头,瞪着蒙恬:“姓蒙的,你太黑了吧!前五十你全吞了?”
蒙恬没理他们,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嬴政,单膝跪地。
“臣请陛下恩准,首科甲榜之人,即日拨发军府实务观政。”
大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嬴政高坐在王座之上,冕旒微微摇动。
他看着下方乱作一团却被武将单方面碾压的世家官员,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孟启。
亚父那句大秦不养废物,此刻在嬴政脑海中振聋发聩。
这就是实效。
世家再怎么抱团,再怎么垄断典籍,在绝对的实用主义面前,在军队对战争机器高效运转的极度渴求面前,不堪一击。
“准。”
嬴政的声音从高台滚落,一锤定音。
“首科百人,依军府、少府、内史府缺额,即刻补录。任何人敢以门第阻挠……”
嬴政停顿了一息,目光扫过地上的孟启,“按乱军心、误国政论,交廷尉府严办。”
孟启趴在青石板上,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世家的最后一丝挣扎,被大秦的战争机器碾得粉碎。
……
下朝的景阳钟刚刚敲响。
百官还未走下玉阶,鲁戈已经扯开朝服的外襟,大步流星地往下冲。
“牵马!快给老子牵马!”
鲁戈冲下台阶,翻身上马,对着随行的几名亲兵大吼:“都愣着干什么?拔刀!跟我去内史府!”
亲兵一愣:“将军,去内史府拔刀干嘛?造反啊?”
“造你娘的反!”
鲁戈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去堵门!王贲那狗日的跑得也快,去晚了,那个叫卫朔和樊黑的就全被西大营抢走了!今天就是内史府的大门塌了,老子也要把这两个祖宗绑回北大营!”
黑色军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咸阳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