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极快,完全被风声掩盖。
等前排甲士听到动静猛然转头时,羽箭已经到了跟前。
“铛!”甲士下意识挥动戈柄,磕飞了第一支箭。
第二支箭擦过后排甲士的铁甲肩吞,留下一道白印。
第三支箭,直奔卫朔的咽喉。
卫朔不会武功,他只看到眼前一点黑芒骤然放大。
但他没退,也没有像寻常书生那样惊恐尖叫。
他的第一反应,是猛地弓下腰,将胸前的行囊彻底蜷缩在身体的保护之下。
“嗤!”
锋利的箭簇擦着卫朔的肩膀钉在旁边的土墙上,入土三分,箭尾剧烈摇晃。
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臭味,在空气中散开。
箭簇上,涂抹着幽蓝色的漆黑毒液。
“敌袭!”
前排甲士暴喝出声,长戈猛地在青石上重重一顿。
高坡上,枯草成片倒伏。
十几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蒙面人,如暗夜里的蝙蝠,从土坡上滑步跃下。
他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动作诡异且迅猛。
没人喊打喊杀,更没人废话。
刚一落地,死士们立刻散开,借着齐腰深的荒草掩护,从四面八方朝卫朔包抄过来。
他们手里握着的不是长兵器,而是清一色的反手短刃。
刃口无光,泛着毒素的阴冷。
这就是世家豢养的死士,不问缘由,不见血不收刀。
“结圆阵!护住录事!”
甲士迅速背靠背,将卫朔护在中间,长戈平举,戈尖对外。
但在这种狭窄且视线极差的夹子沟里,一寸长一寸强的长戈,反而成了掣肘。
四名死士率先发难。
他们贴地疾驰,长腿猛蹬地面,如脱兔般撞向甲士的防线。
甲士怒喝,长戈突刺。
“噗呲!”戈尖洞穿了一名死士的肩膀。
但那死士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非但没退,反而借着长戈刺入骨肉的阻力,死死锁住戈柄。
同时,另外三名死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踩着同伴的身体借力腾空,硬生生跨过了长戈的防御圈。
锋利的短刃交错,划向甲士的咽喉和腿窝。
兵器碰撞,火星四溅。
甲士被逼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