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回春,长期毁体。”
陈宇开口:“和尸检报告对上了。”
“陆天荣死前几小时极速衰老,不是突发。”
“是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最后一次性崩盘。”
他说完,目光落回《借岁录》。
“梁显明用医学给邪术披皮。”
“青阳子用邪术给犯罪找名头。”
王大彪在后面听得头皮发紧,忍不住嘀咕。
“这么看,陆天荣好像也被坑了啊。”
“病急乱投医,被邪道和黑医生当韭菜割到根了。”
他还叹了口气。
“四十八个亿花出去,命没保住,说白了就是被人骗到死……”
话没说完。
整间实验室的广播突然响了。
是一阵笑声。
低沉,沙哑,带着痰音。
像一个老人刚睡醒,清了清嗓子,然后慢慢笑出来。
在这间死寂的地下实验室里,每一个音节都贴着耳朵钻进来。
王大彪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
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
实验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闪了两下,画面稳定下来。
一间宽敞办公室。
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夜景,灯火很远,模糊成一片光带。
画面正中央,一个男人坐在深棕色大班椅上。
他右手端着一只高脚杯。
红酒在杯壁上挂着薄薄一层。
男人脸色红得发亮。
却不像健康。
更像一层硬涂上去的血色,浮在皮肤表面。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发邪。
那不是精神好。
更像油灯烧到最后,灯芯已经冒了出来。
陈宇一眼认出那张脸。
前厅肖像画上的人。
陆天荣。
屏幕里,陆天荣晃了晃红酒。
然后,他开口了。
嗓音和刚才广播里的笑声一模一样。
“那些愚蠢的凡人。”
他说这句话时在笑。
嘴边的法令纹挤得很深。
“以为我做慈善,是为了他们?”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指尖在杯沿敲了两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