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血字停了十秒。
随后,光点一缩。
整块屏幕黑死过去。
实验室又恢复了那种死白色灯光。
只有空气里残留的焦糊味。
王大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憋了半天,才低声骂了一句。
“我刚才还替他鸣不平……合着我是替阎王的客户说话?”
苏婉也没看屏幕。
她已经把《借岁录》重新摊开在实验台上,翻过前几页总述。
第七页。
纸面的颜色变了。
不是前面那种暗沉朱红。
这一页泛着黑,像被血浸透之后又晾干。
字迹也不再规整,笔画锋利,每一个转折都带着钩。
页面顶端,用更粗的笔触写着两个字。
代价。
苏婉的手指按住纸边,没有立刻翻动。
她从第一行开始读。
“施术者以年轻者之血为引,将他人旺盛生机强行压入自身经脉。”
“短期可使容貌回春,体力复生。”
“然每借一次,己身经脉便损一分。”
“损者不可复。”
苏婉的指尖往下移了半寸。
“借岁十次,脏腑自愈之力折半。”
“借岁二十次,骨髓造血之能枯竭。”
“借岁三十次——”
她停了一下。
“——气血尽丧,如灯无油。”
下面的字更重。
“一旦外来生机无法压制衰败,所有被推迟之损耗,将同时爆发。”
“不过数个时辰。”
“皮肉脱水,骨骼脆化,脏器坏死。”
“如同——百年衰老,压入一日。”
最后一句念完。
苏婉合上那一页。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
苏小小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里那只粉色拖鞋,指尖停了两秒,又慢慢收紧。
孙雪第一个开口。
“翻译成现代医学。”
“这就是强行超频。”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说白了,就是把一台快报废的机器硬拉满帧率。”
“短期看着还能跑。”
“可跑得越快,炸得越彻底。”
她放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