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深吸一口气,把手电往前推了半寸。
焦黑的兽皮边缘,还残着一点焦糊味。
像有人想把这一页烧掉。
可火烧到一半,又被硬生生扑灭了。
它被保留了下来。
也许是警示。
也许,是舍不得毁掉这份“长生证据”。
暗褐色斑点散在字迹之间。
有些压住了象形文字的笔画,有些已经渗进兽皮纹理里。
苏婉没有碰。
她知道那是什么。
“还能读出来吗?”
陈宇急切的问道。
“缺了不少。”
苏婉的手指悬在兽皮上方,顺着字迹慢慢移动。
“但最关键的段落还在。”
她继续开始读道。
“药石无灵,生机易逝,三日不饮新血,则骨肉消融,状如厉鬼。”
三天不换血,就会变成那种东西。
苏婉继续往下读。
“初时,长老之法甚验。面如壮年,筋骨不衰,族人敬若天神。”
她的指尖滑到下一段。
那里的字更密,行距被压到极窄。
像记录者写到后面,已经顾不上整齐,只想把所有真相都塞进去。
“然百年之后,变故始生。”
“长老所需之血,日渐增多。初时月饮一盏,后为半月一盏,再后为七日。”
“至第三百年,长老日饮三盏方可维持。”
“一旦断绝,衰相于半日内尽现。白发枯骨,皮缩如木。”
苏婉停住。
她脸上没什么变化。
只是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
“依赖性。”
孙雪站在她身后,声音冷得发沉。
“外源性活性因子替代了自身造血机能,一断供,身体就会直接崩盘。”
她看着那行字,眼底压着厌恶。
“说白了,就是成瘾。”
“只是这个瘾,拿别人的命来喂。”
王大彪听得后背一凉,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苏婉翻过残页。
下一页保存得稍好一些。
字迹清楚了不少,但朱砂批注更多。青阳子的红字几乎压在原文上,像怕后人看不见他的“心得”。
苏婉先读正文。
“长老为求续命,令族中凡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