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而这份羞辱,竟然还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带来的。
“你明明知道,我从来没做过任何越过底线的事,也知道我从来不屑与他们为伍,甚至因为不能解除这种家族的问题而一直困扰,现在你竟然说我变成了他们的一员?!”
殷赫承认,他确实既要又要,既想解决问题,又想避开亲人们的怨怼,以至于拖延至今,始终什么也改变不了,可他绝对不能接受荣昭说他也变成了他们的一员,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殷赫的愤慨荣昭看在眼里,但却丝毫没有触动,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他目光中的失望越来越盛,声音中的决绝也越来越浓厚:“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所有的漠视者都是帮凶。”
“更何况,你甚至称不上漠视者,你是完完全全的既得利益者,你是殷赫,是殷擎宇的儿子,是殷家下一任家主,所有殷家人或背靠殷家的人,通过或正当,或不正当的手段所创造的利益,你不都是得益者吗?”
荣昭本来不想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可他知道,就像刚刚在饭桌上时爷爷奶奶他们的态度一样,这时候不把话说难听些,那他可能就真的要和殷赫渐行渐远了。
所以眼看殷赫的脸色越发黑沉,荣昭却仍旧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道:“怎么,嘴上说一说自己很为难,很困扰,就可以刨除你得益者的身份了吗,就可以自欺欺人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不同的了吗?”
“不,事实上,你比他们还恶心,自我标榜清醒,嘴上说着自己不屑与他们为伍,可该享受的利益你是一样没少,你要是真清高,真不屑与他们为伍,那怎么不见你脱离殷家,脱离现有的身份和利益呢?”
荣昭想,如果不能让殷赫清醒过来,接手殷家,整顿殷家,那要是能把殷赫的骨气和决心骂出来,让他脱离殷家,那也挺好的。
可荣昭知道,这也只是他的想法罢了,殷赫连接手整顿殷家都做不到,更何况脱离殷家?
荣昭的话,深刻而尖锐,可殷赫却一个字也没法辩驳。
因为荣昭说的都是事实,他或许可以尝试着狡辩,可那样太难看了,只会映衬得他人品越发低劣,越发像荣昭口中的形象。
殷赫的呼吸沉重而明显,他喘着粗气,拳头紧握,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荣昭,口不择言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居高临下的审判我?你只是没有处在和我一样的处境罢了,你以为如果换成你是我,你就能处理的比我好多少又比我高尚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