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沿路向北,去寻那张员外的豪宅,在途中听殷离讲了她的身世。
少女面色黯道:“其实,我妈也半算是叫我害死的。”
听她说起她父亲如何为了生儿子娶小,而后厌弃糟糠,宠妾灭妻。
她又是如何一刀杀了二娘,连累生母护她不住,哀而自尽。
“若非是婆婆救我,只怕我早已给我爹一掌拍死了。”
静净也是有孩子的人,听了这些,不禁想到自家女儿,心中一时起了哀怜之意:“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可你杀了你二娘,总归是太冲动了。你你今后可打算怎么办呢?”
殷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世界大得很,跟着婆婆东面走走,西面走走。只要不碰到我爹爹和哥哥,倒也没什么。”
铁意道:“妻妾不合,殷野王这一家之主只消秉公调处,原不至于酿成如此人伦惨祸。”
张无忌额上冒汗:“舅舅,舅舅他的确是有些”
只是为尊者讳,他到底不好直言自家娘舅的不是。
徐达接口替他道:“负心薄幸,罔顾旧情?”
殷离听了冲他一笑:“你说得真是对极啦!”
张无忌无言以对,只得长长一叹。
静净皱眉道:“殷堂主如此薄情,殷离是断不能再回天鹰教的了。只是那金花婆婆不是好人,你跟着她只怕要学得一身狠心辣手”
殷离只道:“狠心辣手有什么不好?婆婆教我武功时向来叮嘱,只要出手,心中必要有置人于死地的坚定念头,这样才没人敢欺负我!”
静净轻叹口气,心中认定这少女心性已然走偏,有心将她带回峨眉吧,又顾虑师父恐怕不容其身份。
这毕竟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嫡亲孙女儿。
说话间走出四五里路,先见着连片的农庄田野,而后远远望见一片高墙大院。
铁意奇道:“怪哉,这一路所见农田无不干涸开裂,为何独这里偏能抗旱?”
徐达冷笑着指向远处:“这位张员外动员人力修了水渠,将方圆十里之内的水源都引来此处,唯他的田产得以灌溉。”
铁意问道:“此人这般霸道?乡亲们便忍气吞声吗?”
徐达说道:“不忍又能如何?不说张员外庄里养的打手豪奴,他还三五不时宴请鞑子官兵,存下了不少香火情。
真要闹起来,他将官兵请来,岂不是破家灭门的祸事?”
原来,蒙古大元国疏于下层治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