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府君,金泉寺玄悲大师在府外求见。”
就在谢景泽等人肃然领命之际,一名府衙属吏匆匆入堂禀报。
堂内气氛为之一凝。
聂玄锋、李千舟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端坐上首的陈盛。
“哦?”
陈盛嘴角微勾,眸底掠过一抹寒芒:
“倒是巧了……让他进来。”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其自闯来。
正好,拿这秃驴开刀祭旗!
谢景泽微微颔首,沉声吩咐:
“引他入堂。”
“是。”
……
府衙大门外,玄悲和尚身披一袭崭新的明黄僧袍,手持念珠,面上挂着慈悲平和的微笑,缓步踱于石阶之前。
只是若细观其眼,便能察觉那眼底深处流转着几分志得意满的从容。
昨日他已然遣人递过口风,试探官府态度。
谢景泽的回应虽未明确承诺,却也无断然拒绝之意,留有余地。
这在玄悲看来,便是极好的信号。
此事,大有可谈之机!
他此番亲至,便是要以金泉寺与天龙寺的威势,加上对宁安乱局责任归属的精准拿捏,彻底撬动这位以稳重著称的府君之心,迫其做出妥协。
相比于作风强硬的聂玄锋与立场相对中立的李千舟,肩负一府民生安定首要责任的谢景泽,无疑是更好的突破口。
宁安若真大乱,聂、李或许尚有转圜,谢景泽却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玄悲大师,府君有请。”
先前通禀的属吏快步而出,拱手相邀。
“有劳施主。”
玄悲和尚含笑合十,心中愈发笃定。
对方既未让他久候,可见态度并非拒人千里。
当即整了整僧袍,随着引路之人,昂然踏入这代表着宁安最高权柄的府衙正堂。
通报声落,玄悲和尚一步踏入光线稍显晦暗的大堂。
然而,当玄悲目光习惯性扫向上首主位,看清那端坐之人时,其脸上的慈悲笑意瞬间凝固,瞳孔也随之骤然一缩。
陈盛?!
怎么可能是陈盛?!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如此快便从州城返回?!
更让玄悲心神剧震的是,那本该属于府君谢景泽的主位,此刻竟被陈盛坦然占据。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