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拙陪著笑容,十分客气地招待沈清岩。
要论辈分,沈清岩在书院,是魏淳的师兄,在官场同样算是魏淳的领路人。
沈清岩脸色不好,道:「老夫听说丞相生病了,今日特来看望。」
谭拙连忙拦住沈尚书,道:「老尚书,您留步。我们家老爷染上的是肺痨之疾,一时半会好不了,而且还会传染他人。您八十高龄,老仆实在不能放您进府啊。」
沈清岩一甩大袖,气道:「少拿这种官话糊弄老夫。老夫玩这一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给老夫让开,老夫要亲自去见魏淳,看看他这是演的一出什么好戏。
谭拙自知拦不住沈尚书,索性便也不拦了。
他跟在沈清岩身后,一路提醒他别磕了碰了。
沈清岩虽然没有魏淳的权力,但他年纪够大,资历够老,而且浑身没有什么破绽,是朝堂里的长青树。魏党风向,除了要看魏淳的动作,第二需要观察的,便是这位沈尚书的态度。
魏淳卧房之前,这位大楚丞相,独自坐在竹板椅上,低头编著草鞋。
沈清岩大步上前,看著魏淳手上的草鞋,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出老皱的手掌,一把夺过草鞋,攥在自己手里。
「丞相大人好生悠闲呐,都做起小买卖来了。」
魏淳抬头,瞧见沈清岩,也不气恼,反而笑道:「是沈师兄,老谭,给沈师兄倒杯茶,拿个凳子来。」
在等茶水和凳子的空档,魏淳自顾自地说道:「这编草鞋的手艺,许多年没做过了。
这两天又捡起来,竟然未有丝毫手生,沈师兄,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沈清岩虚眯起眼睛,道:「怎么,魏小子,一时失意,便叫妖妃把意志打垮了?准备辞官还乡,靠草鞋为生?」
魏淳哈哈一笑:「沈师兄多想了。来,坐。」
沈清岩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当著魏淳的面,与他对坐。
沈清岩周围,相府小厮忙忙碌碌,端来茶盘茶杯,倒上茶水,井然有序。与一旁编草鞋的魏淳,格格不入。
「沈师兄,这草鞋我从记事时就开始做了,一直做到我长大成人,来云庐求学,拜到老师门下。当时,其余师兄弟均拿出奇珍古籍转送老师,但我窘迫,只有这双草鞋拿得出手。老师略过奇珍古籍,对我的草鞋大加赞赏,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上位者的尊重」。
老师虽然出身王氏旁支,但他著力培养我等乡野村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