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处处、彻底陷入无政府混乱状态的青州城。
西门洞开,无人值守,惊马和溃兵百姓仍在四散奔逃————
几个时辰后,当青州城内勉强恢复一点点秩序,留守的最高文官和武将领着残兵赶到西门,看着洞开的城门和城外一望无际的荒野时,面面相觑,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到底来了多少敌人?】
【是谁袭击了狗熊屯?是谁在城内制造了如此巨大的混乱?】
【那些人哪来的?他们怎么做到的?】
【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
只有清晨的风,吹过洞开的城门,发出鸣咽般的声响。
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也宣告着齐王朱搏在山东统治根基的动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张飙正带着他精疲力尽却士气高昂的队伍,以及实实在在的两大车金银细软和重要缴获,朝着与老孙约定好的山中集结点,安全撤离。
马背上,张飙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地平线上依旧冒着黑烟的青州城轮廓,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齐王殿下,这份老家被抄、全城大乱」的惊喜大礼包,您可还满意?】
【不用谢,我叫红领巾哦不,我叫张飙!】
另一边。
大同,代王府。
虽然张飙现在只在山东境内折腾,但影响却颇大。
特别是他联系燕王和宁王之后,老朱封的其他塞王,一个比一个紧张。
比如代王朱桂,他的封地直面北元压力,心思也更为深沉。
而且,他与齐王、晋王、秦王、周王、楚王,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此时此刻,他手中把玩着一柄玉如意,听着亲信幕僚禀报同样的消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飙————那条疯狗。」
朱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看来是铁了心要与我们这些藩王,不死不休啊!」
幕僚低声道:「王爷,咱们大同这些年,从齐王那里匀」过来的军械,还有往北边草原私下」走的茶铁盐货————帐目虽然做得干净,可若真被那张飙盯上,顺藤摸瓜————」
「怕什么?」
朱桂放下玉如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齐王现在跳得最高,周藩那小子也不安分。朝廷,还有燕、宁二位,眼睛都盯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