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诮:「咱们那位十三弟估计已经慌了。他宣府离京师更近,手脚怕是也没那么干净。」
「王爷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
朱桂道:「但也得做两手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疆舆图前:「第一,咱们大同的帐目,再清理一遍。」
「所有与宣府、与南边漕运上那些朋友」的往来,该断的断,该埋的埋。必要时,推几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出去。」
「第二,给咱们在北边草原上的老朋友」递个话。」
「最近边境或许会不太平」,让他们安分些。必要时————这不太平」也可以是真的。」
幕僚眼神一凛:「王爷,您是想————」
「未雨绸缪罢了。」
朱桂淡淡道:「朝廷若真逼急了,多条退路总是好的。当然,那是下策。」
「那燕王和宁王那边?」
「这才是关键。」
朱桂转身,目光锐利:「张飙联系他们,是想分化,也是想借力。老四和老十七都不是省油的灯,不会轻易被他当枪使。」
「但————他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整合藩王力量、扩大自身影响的机会。」
他沉思片刻:「派人,分别给燕王府和宁王府送些王仪」。就说大同冬日苦寒,送上些皮货药材,聊表兄弟之情。」
「信里不必提张飙,只问候安好,感慨几句边关宁静来之不易,盼兄弟同心,共卫北疆。」
幕僚会意:「王爷这是————试探,也是示好?」
「既是试探他们的态度,也是告诉他们,我代藩,无意与他们为敌,也愿意在共卫北疆」的大义下保持一致。」
朱桂道:「如今这局势,出头鸟死得快。咱们得缩着,看准了再动。」
「那张飙万一真查到咱们头上————」
「那就到时候再说。」
朱桂眼中寒光一闪:「是弃车保帅,还是————祸水东引,甚至玉石俱焚,就看形势如何发展了。」
他望向窗外大同肃杀的城墙,缓缓道:「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收敛些。这北地的风,怕是要转向了。
大同的官道上,几匹快马在夜色中飞驰。
骑手是王府最信任的信使,怀中揣着用火漆和密语封好的信件。
而宣府的谷王,也同样送出了信件。
两位藩王在几乎相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