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了战机的逆转。
他虽然不知道那大股骑兵」虚实,但叛军的崩溃是实实在在的。
「叛军已乱!擂鼓!出击!」
铁铉当机立断,下令打开尚未被完全撞坏的城门,率领还能战斗的守军,发起了有限的反冲击。
本就混乱的叛军,在守军突如其来的反击下,彻底溃败,丢盔弃甲,相互践踏,向后逃窜。
朱搏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也被溃兵卷着,向后败退。
他回头望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济南城墙,望着城头那面依旧飘扬的铁」字大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嚎叫:「铁铉——!张飙—!本王与你们势不两立!!」
第二次济南攻城战,在齐王朱距离胜利似乎只有一步之遥时,因连环意外和突如其来的侧翼威胁,以惨败告终。
叛军伤亡远超首战,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另一边。
济南城东南十里外,一处名为卧牛岗」的缓坡上。
五千京营精锐在此扎下简易营盘。
虽然风尘仆仆,但阵列森严,旗号鲜明。
中军大帐前,刚刚竖立起的吴王」、朱」字大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朱允熥一身轻甲,外罩猩红披风,站在岗顶,远眺西北方向。
那里,济南城上空的黑烟尚未完全散去,但震天的厮杀声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诡异宁静,以及隐约传来的、溃兵奔逃的杂乱声响。
几名斥候刚刚回报了前方战况。
「齐王败了。」
朱允熥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是一种早有所料的平静,以及一丝深藏的凝重。
他转身,面向肃立帐前的几名主要将领。
这些将领,有他从京营中挑选的干练之辈,也有皇爷爷指派给他的宿将之后。
其中两人尤为突出:
一位是年约三旬、面容英挺、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将领,乃黔国公吴复之子,现领京营参将的吴杰。
另一位则年纪稍长,约莫四十,面容沉稳,目光内敛,是已故济宁卫指挥事平定之子,亦名平安,现为游击将军。
「传令。」
朱允熥的声音清晰果断:「全军原地休整,加强戒备。多派游骑,哨探范围扩大到五十里,尤其是西北、正北方向,严防溃兵冲击或齐王残部反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