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巷道里原本被沙匡力的暴喝和怒火搅动起来的、充满火药味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
矿灯那惨白、摇晃的光线,此刻仿佛拥有了重量,将一切染上了死亡般的灰白。
那支枪,就是这凝固空间里唯一的、绝对的主宰。
在矿灯那如同垂死病人般惨淡、摇曳的光线下,那支手枪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酷。
枪身是深不见底的哑光黑,仿佛能吸收掉周围所有的光线,只留下纯粹的、代表死亡的阴影。
枪管上套着一个粗壮的、布满细密螺纹的圆柱东西,这额外的部件让整支枪看起来比寻常的手枪更长、更粗犷,也更沉默。
它像一条在黑暗中蛰伏了不知多久的毒蛇。
终于等到了最佳的狩猎时机,无声无息地昂起了头。
冰冷的信子正对着猎物心脏的位置。
那黑洞洞的枪口,直径不过几毫米的死亡通道,此刻却像宇宙中最深邃、最绝望的黑洞。
牢牢锁定了沙匡力的心脏位置,距离如此之近——不到三米!
在这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里,没有人,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躲开从这枪口里喷射出的、以声音速度撕裂空气的灼热铅弹。
它是物理法则和绝对暴力的冰冷代言,是死神提前送达的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