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匡力仿佛没听见。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一丝偏移,依旧牢牢锁在刘大疤身上。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压迫感,让那喊话的运煤工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敢再上前。
另一个老矿工,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煤渣,眼神浑浊却透着世故,他扯了扯那运煤工的袖子,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别嚷!你看那人的架势……还有刘大疤那熊样……不是善茬。”
“手里有家伙,刚响过。”
他努了努嘴,示意沙匡力垂在身侧、若隐若现的手。
老矿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人群中刚刚冒头的一点躁动。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沙匡力的手上,那隐藏在阴影里的轮廓,确实像一把枪。
井下出现枪,这本身就意味着天大的麻烦。
人群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半步,圈子扩大了一点,但围得更密了,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刘大疤的喘息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抖动。
就在这时,沙匡力终于动了。
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紧张、疑惑、恐惧、麻木的脸。那目光所及之处,人群仿佛被寒流扫过,不由自主地又缩了缩脖子,连议论声都彻底消失了。
扫视完毕,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刘大疤身上,更加深沉,更加锐利,如同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刘大疤被他看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被扼住了脖子的鸡。
“走。”沙匡力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只有一个字,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律令。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刘大疤摇摇欲坠的理智。
拼命?
对方手里有枪,刚才那声在密闭巷道里如同炸雷般的枪响,此刻还在他耳膜里嗡嗡作响。
他徒劳地张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喘息,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挤不出来。
他像一条被彻底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只能瘫软在冰冷的煤渣地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猝然划过的闪电,倏地劈开了他混沌绝望的脑海!
机会!
这个念头带着强烈的电流,瞬间贯通了他几乎僵死的四肢百骸。
刚才还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