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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沉重得几乎能压垮人的肺腑。
只有霍典阳粗重、破碎的喘息声,在死寂中空洞地回响,像垂死野兽最后的悲鸣。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一秒,两秒……每一秒都带着刀锋划过的锐利感。
对面,江昭阳端起了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杯盖与杯沿发出清脆又刺耳的碰撞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缓缓喝了一口,没有发出任何吞咽的声音,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放下茶杯的动作也缓慢、稳定得近乎刻意,仿佛在刻意校准时间的流逝。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桌面上的距离,落在霍典阳那张惨白、扭曲、布满冷汗和泪痕的脸上。
那目光深沉得如同古井。
容略图则依旧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雕。
只有他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在光滑的木质表面敲击了两下。
那敲击声很轻,“笃、笃”,却像是敲打在霍典阳狂跳不止的心脏上,带来冰冷的回响。
他目光低垂,似乎在看着自己指尖下的桌面纹路,又似乎穿透了桌面,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这简短的敲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思考节点,一种在信息风暴中寻求锚点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