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路。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霍典阳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撞击着他的耳膜。
“我看了一些你矿区的地质资料。”
江昭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霍典阳紧绷的神经上。“不是这次出事之后才看的,”他特意强调,目光如炬,“是以前就看过。”
“在你申请技改资金、在你们上报年度生产计划的时候,相关的报告,我都仔细看过。”
霍典阳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你那个矿区,”江昭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按正常开采的话……因为资源,已经接近枯竭了。”
他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也开采不了十年了。”
霍典阳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争辩,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事实,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其实一直压在他的心底最深处。他怎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