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有了着落,有了根。
而现在,江昭阳。
这个代表着更高权威、掌握着更大视野的书记。
就这么冷静地、残酷地,把这个他刻意忽略、讳莫如深的事实。
像揭开一块丑陋伤疤上的纱布一样,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
摆在了这间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会议室里——这棵他赖以生存、视为根基的大树,要死了。
它耗尽了地下的养分,即将走向无可挽回的枯竭与死亡。
这句话,比江昭阳之前任何关于安全、关于事故责任的追问,都更让霍典阳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恐慌。
事故再大,总有责任可究,有赔偿可谈,有教训可总结,甚至,如果有转机,还有重开的可能。
但“资源枯竭”这四个字,却是冰冷的、绝对的、无法逆转的自然法则,是悬在他王国头顶、无法规避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宣告的不是一时的挫折,而是整个基业无法逃脱的、注定的终结。
“十年……”霍典阳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可怕的数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他感觉会议室里明亮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而摇晃,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旋转、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