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逼眼眶。
他几乎是本能地、狠狠地咬住了后槽牙,腮帮的肌肉绷紧如铁,下颌线因为强忍而微微颤抖。
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不能让他们看到一丝一毫的软弱,不能让他们捕捉到任何可以击溃他的缝隙。
他霍典阳,是能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的狠角色,是背负着几百号人饭碗的掌舵者。
他的字典里,没有“示弱”这个词。
然而,江昭阳那句话,却像一把淬了剧毒、又无比精准的钥匙。
它无视了霍典阳用无数个日夜、无数个危机、无数个殚精竭虑的决策筑起的铜墙铁壁,径直插进了他灵魂深处最隐秘、最幽暗、最不愿触碰的角落——那个被他用层层叠叠的“忙碌”、“责任”、“压力”死死锁住,甚至刻意遗忘的房间。
“咔哒”一声,锁开了。
那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门扉,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撞开。
刹那间,被刻意压抑、遗忘、深埋的东西,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熔岩,又如同被飓风掀起的滔天巨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决堤!
痛苦、愧疚、悲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