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接连不断地滚落下来。
它们砸在他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带来一阵阵灼人的烫意。
他死死咬住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那是牙齿咬破内唇渗出的血。
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身体无法自抑地微微颤抖着,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
肩膀无声地耸动,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承载着难以言喻的巨大悲伤和压抑了太久的痛苦。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单调的嗡鸣,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无声落泪的男人身上。
江昭阳看着霍典阳,看着他手背上被泪水打湿的痕迹,看着他强忍却终究失败的崩溃,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平静。
霍典阳的世界,只剩下那滴落的泪水的灼烫,和心脏深处那根锈蚀巨针带来的、铺天盖地的、迟来的、却无比真实的剧痛。
江昭阳的话,像一把无情的铁锹,将他拼命掩埋的坟墓掘开,连同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关于生命消逝的沉重与罪责,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