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音量,不高,却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分开,平按在桌面上,目光如炬,直视着霍典阳。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也不是为了让你下不来台,难堪。”
霍典阳像是被这平静的话语触动,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微弱的希冀,看向江昭阳。
难道……还有转圜的余地?
江昭阳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更加深邃。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看清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有力的食指,笔直地指向霍典阳,也指向问题的核心。
“第一,”他的声音清晰而冷峻,“你的煤矿,资源快枯竭了。”
“根据最新的地质详勘报告和我们掌握的开采数据,以你们现在的开采强度和方式,保守估计,最多还能开十年。”
“十年之后,资源耗尽,矿井关闭,这几百号人,你打算让他们去哪里吃饭?”
他顿了顿,让这个残酷的预言在每个人心中沉淀,“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地质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资源型企业的宿命,你比我更清楚。”
霍典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