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手指,如同三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悬在霍典阳的头顶,也悬在煤矿的未来之上。
它们分别指向了资源、地质、管理这三个无法逾越的深渊。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空调单调的送风声,以及霍典阳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江昭阳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霍典阳失魂落魄的脸。
“霍总,”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更强大的压迫力,“这三个问题——资源枯竭、地质条件差、管理失控——你有办法解决吗?”
“告诉我,哪一个,是你霍典阳凭一己之力,在可预见的未来,能够真正、彻底、从根本上解决的?”
“……”霍典阳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三个巨大的、无解的难题在疯狂旋转,相互撕扯。
资源枯竭?
他解决不了。
他无法凭空变出煤炭,无法让地下的乌金再生。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储量报表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像一个看着沙漏走向尽头的囚徒。
地质条件差?
他更解决不了。
他无法移山填海,无法改变亿万年前形成的地质构造。
面对复杂多变的地下世界,人类的力量终究渺小。
再先进的设备,再严格的操作,也无法完全消除那与生俱来的高风险。
每一次下井,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管不住下面的人?
这似乎是最应该能解决,却又是最让他感到无力的。
人心隔肚皮。
在复杂的人性面前,管理,成了一门永远无法完美掌控的艺术。
他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和无力,仿佛站在一艘正在下沉的破船上。
这三个巨大的、无法撼动的问题,像三座沉重的大山,将他死死地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没有一件,是他霍典阳凭一己之力能够改变的。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痛苦,都只是在既定的、通向深渊的轨道上,徒劳地试图让这辆失控的列车滑行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能做的,只有维持。
维持生产,哪怕是在高风险区域。
维持现金流,哪怕要压缩安全投入。
维持人心稳定,哪怕对某些居心叵测的人。
像一个技艺拙劣的走钢丝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