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关闭,风声鹤唳了好几年。
他也曾无数次在深夜辗转反侧,思考着“大东沟”的未来。
他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潜意识里,他总还抱着一丝幻想,幻想政策会有松动,幻想资源还能再撑一撑,幻想自己能找到一条夹缝中求生的路。
他以为,至少还有三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让他去缓冲,去挣扎,去慢慢寻找退路。
他万万没想到,留给他的时间,竟然只有两年!
两年,太短了!
短得如同一个残酷的玩笑!
七百三十天,要处理一个运行了几十年、牵扯几百个家庭、背负着沉重历史包袱和巨额债务的煤矿?
要安置好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矿工?
要处理那些庞大的、日益贬值的设备?
要清理那些堆积如山的矿渣和污染的土地?
要寻找新的、可行的转型方向?
还要……还要面对自己毕生心血付诸东流的巨大失落和痛苦?
这七百三十天,不是缓冲,而是倒计时!
是悬在他头顶、滴答作响的丧钟!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他离那个无法逃避的终点更近一步。
短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短到他连调整呼吸、整理思绪都显得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