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一样,疯狂地投入进去:购入更先进,也更昂贵的采掘设备,铺设更长的运输轨道。
更要命的是,为了拿到开采权、摆平各种关系、填补早年不规范开采留下的“坑”,安全事故赔偿、环境罚款、村民补偿,巨额的开销像无底洞,早就把表面的利润吞噬大半。
还有刘大疤!
这个阴魂不散的恶鬼!
想到这个名字,霍典阳牙齿咬得咯咯响。
刘大疤,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得力臂膀的家伙,简直是他命里的劫数。
这家伙杀人越货,制造塌方,从他手上也剐了不少肉。
而近些年,煤炭市场的寒冬如期而至。
价格断崖式下跌,成本却居高不下。
出产的煤卖不上价,甚至堆在矿场都成了负担。
为了维持矿上的运转,支付工人工资,偿还到期的高额利息,他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
向银行贷款,向私人借贷。
更欠下了大笔供应商的货款——从设备零件到食堂米面油,账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债主。
“真要清产核资,关停腾退……”霍典阳在心里默默地、一笔一笔地盘算着这残酷的账目:
政府给的补偿款?听着不少,可那是按评估资产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