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翻腾的情绪都压下去,沉入丹田。
脸上的肌肉微微调整,嘴角牵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是热情洋溢的笑,也非拒人千里的冷,是一种经过无数次演练的、精准的“欢迎”姿态。
他迈开步子,走向玄关,脚步沉稳,每一步踏在光洁的地砖上,都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回响,像是在丈量着某种无形的距离。
手搭上冰凉的黄铜门把手,金属的冷意透过掌心直抵神经末梢。
他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指关节微微用力,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被向内拉开。
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比室内的水晶吊灯要苍白许多,带着一种公共空间的冷感。
那光斜斜地打进来,首先照亮了门外站着的人影。
是曲倏。
他站在那圈不甚明亮的光晕里,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条,带着一种紧绷的坚硬感。
门内是精心布置的温暖世界。
霍典阳脸上那得体的笑容纹丝未动,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探针,无声地扫过曲倏身上每一个细节。
门敞开着,冷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动了霍典阳额前一丝精心梳理过的头发。
霍典阳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那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地停留在“欢迎”与“审视”之间微妙的平衡点上。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压下所有翻腾的思绪。
“请!”
霍典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侧身让开玄关通道,右手向前微展,动作流畅,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这恭敬并非源于地位悬殊的卑微,更像是一种对即将到来的重要会晤的仪式感,一种对合作可能性的谨慎尊重。
曲倏没多客气,甚至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像一阵裹挟着山雨欲来气息的风,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皮鞋踏在光洁的意大利大理石地砖上,发出笃定而略显急促的回响。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线条硬朗的意式真皮沙发,毫不迟疑地坐了下去。
那沙发仿佛专为他而设,他的身躯一落座,整个人便如同生了根,稳稳当当,深陷在柔软的皮革里,却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装修考究、色调偏冷的客厅,目光锐利如鹰隼掠过,最终定格在对面的霍典阳身上。
霍典阳没有立刻落座。
他走向角落那套低调奢华的茶台,上面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