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些曾经指着我们脊梁骨骂,却依然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的百姓,为我们的父老乡亲们,实实在在做点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这不仅仅是门生意,霍总。”
“这是赎罪!是积德!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该干的事!”
“光荣!光荣之至!”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打在霍典阳的心上。
那不再是商人精于算计的语调,更像是一个在迷途之后终于寻到归路的忏悔者,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虔诚。
霍典阳听着,胸腔里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炭,瞬间温热起来。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深藏其中的乡情。
眼前这个强势、甚至有些霸道的男人,此刻流露的赤子之心和赎罪的决心,让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一丝动容。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理解和共情的弧度,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一种微妙的、充满希望的温度,似乎正开始在两人之间,在这弥漫着茶香的客厅里悄然升腾。
然而。
就在霍典阳内心的温度刚刚被点燃,那点弧度还未完全展开的瞬间。
曲倏脸上的诚挚与沉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抹去,又或者,是那层深藏于心的岩石终于挣破了覆盖其上的薄薄土壤。
他话锋急转直下,快得没有半分预兆,刚才语气里那点因“赎罪”而生的温情,霎时被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吹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冰冷、不容置疑的商业逻辑和权力的锋芒。
“不过,”这两个字像冰棱一样砸下来,所有的温情和共鸣瞬间凝固,“应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
客厅里弥漫的柔和茶香仿佛瞬间冻结。
霍典阳嘴角那抹刚刚升起的淡淡笑意骤然僵住,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被粗暴地泼上了刺目的黑色油彩。
他感觉自己胸腔里刚刚暖起来的那块地方,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猛地攥住,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头顶。上一秒的“光荣”还在耳边回响,下一秒却已被“不过”之后的冷硬所取代。
这突兀的转折,比任何刻薄的话语都更具冲击力。
“什么话?”霍典阳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带在摩擦,像是过度拉紧的弦。
喉间有些发干,一种本能的警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