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的掌声还在回荡,像是潮水一样拍打着墙壁。
里奥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烫金的证书和支票。
他已经颁发了十几个奖项,面对了十几张或激动流泪、或紧张结巴的年轻面孔。
每一个上台的孩子,都会紧紧握住他的手,说着千篇一律的“谢谢市长”、“我会努力回报匹兹堡”。
这很正常。
在权力的光环下,顺从是本能。
“下一位获奖者。”
伊森·霍克站在麦克风前,念出了名单上的名字。
“马库斯·索恩。”
“来自卡内基梅隆大学,数学与计算金融双学位。”
人群中站起一个瘦削的身影。
当他走上舞台,站在聚光灯下时,里奥才看清这个年轻人的模样。
马库斯·索恩大概十九岁,很瘦,皮肤苍白。
身上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这是那种能在慈善商店或者沃尔玛打折区买到的衣服。
他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丝毫领奖者该有的兴奋。
里奥查过他的背景资料。
马库斯的父亲是前阿勒格尼钢铁公司的工人,五年前因工伤失业,赔偿金被律师和中介瓜分大半,家庭极度贫困。
这个男孩是靠着助学贷款和给地下赌场写赔率算法才读得起卡内基梅隆大学的。
里奥微笑着伸出手,将证书和那张两万美元的支票递了过去。
“祝贺你,马库斯。”
里奥用那种富有亲和力的政客语调说道。
“匹兹堡为你这样的天才感到骄傲。”
按照流程,马库斯应该接过支票,说声谢谢,然后合影留念,走下舞台。
但马库斯没有接,他也没有去握里奥伸出的手。
“市长先生。”
马库斯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申请这个奖学金,是因为我需要钱,我很感激。但在拿走支票之前,我还有另外一些话,必须现在对你说。”
那一瞬间,台上的气氛凝固了。
伊森·霍克站在后侧,眉头瞬间皱紧。
直觉告诉他,这个书呆子嘴里可能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这小子可能会抱怨分配不公,指责市政厅作秀,甚至可能会说出一些让明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