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地方检察官办公室。
埃里克·哈特坐办公桌后,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窗外的费城正下着雨,雨水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哈特盯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庭审记录副本。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哈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来自华盛顿特区的号码。
他没有接。
任由铃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直到对方挂断。
他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也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法律顾问,保险集团的说客,甚至是司法部的高层。
他们的意思只有一个:必须定罪。
必须把路易吉·兰德尔钉死在十字架上,用最严厉的判决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效仿者,维护这套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医疗体系的尊严。
“一群蠢货。”
哈特低声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贴着那十二名陪审员的照片。
“这就是所谓的完美陪审团。”
哈特低估了形势。
他低估了法院门口那面哭墙的杀伤力,低估了伊利亚斯·韦恩那个疯子在法庭上煽动情绪的能力,更低估了里奥·华莱士在幕后操纵舆论的手段。
现在的局势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这就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
但现在,这是一场阶级战争。
路易吉·兰德尔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反抗暴政的图腾。
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下,在那面贴满了死者照片的哭墙的注视下,想要在宾夕法尼亚州,或者在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地方,找到十二个完全不受影响、愿意毫无心理负担地判处路易吉极刑的人。
概率为零。
只要有一个陪审员在最后时刻心软,只要有一个人因为同情那些死去的病人而产生了动摇。
结局就只有一个:流审。
再来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哈特会陷入无休止的重审循环,直到他的职业生涯被耗尽,直到他成为司法界的笑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哈特的首席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老板,华盛顿那边又催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问我们什么时候启动重审程序,他们要求我们申请更换法官,并且把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