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州议会大厦前的广场上,人群依然没有散去。
经过昨晚的流血事件,示威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一倍。
愤怒的人群举着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凶手”、“暴君”、“坎贝尔下台”。
沉闷的喊声透过厚重的玻璃传进州议会大厦的新闻发布厅。
“凶手!凶手!凶手!”
这里挤满了来自全美各地的记者,每个人都在等待那个时刻。
侧门打开。
鲍勃·坎贝尔走了出来。
他独自一人,走上了讲台。
他看起来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原本挺拔的脊背佝偻了下去,步履变得蹒跚。
那张曾经总是挂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灰败的色泽。
他站在讲台后,双手扶着边缘,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贪婪的镜头,扫过那些准备记录他倒台瞬间的笔尖。
演播厅里安静了下来。
“我的同胞们。”
坎贝尔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宾夕法尼亚的公民们。”
“半个世纪以来,我一直以服务于这片伟大的土地为荣。”
“我出生在费城的栗树山,在斯克兰顿的煤矿边长大。我见证过这座州的辉煌,也目睹过它的阵痛。”
坎贝尔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似乎穿透了摄像机,看到了那些遥远的记忆。
“我记得莫农加希拉河上繁忙的驳船,记得伯利恒钢铁厂彻夜不息的火光。我记得那些满脸煤灰的矿工,记得那些在农场里辛勤劳作的农民。”
“我爱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我爱这里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脉,每一个在清晨醒来为了生活而奋斗的家庭。”
“我曾发誓要守护这一切。”
“我曾试图用温和的方式,去弥合分歧,去推动进步,去让每个人都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坎贝尔停顿了一下。
他的喉结滚动着,压抑着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但是。”
“我必须承认。”
“现在的局势,已经超出了我的个人能力。”
“这个世界变了。”
“愤怒取代了理性,对抗取代了妥协,仇恨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