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
他知道这个电话会来。
他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想要什么。
门罗没有立刻接起,而是任由铃声响了三声,才慢条斯理地拿起了听筒。
“你好,里奥。”
门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新晋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矜持。
“特赦令。”
电话那头,里奥·华莱士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阿斯顿,既然你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威廉也拿到了木槌。现在,立刻启动特赦委员会的程序。”
“我要路易吉·兰德尔在二十四小时内走出费城的监狱。”
门罗挑了挑眉毛。
他换了个姿势,把双脚架在了办公桌上,那是坎贝尔绝对不会做出的动作,但现在他是这里的主人。
“里奥,我的朋友。”
门罗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你太急了。”
“急?”里奥的声音冷了几分,“看看窗外,阿斯顿。虽然哈里斯堡安静了,但全美国的火还在烧。”
“俄亥俄的汽车工人在罢工,底特律的港口还在停摆,纽约的护士在游行。”
“这股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
“我们必须给这股高压开一个口子,路易吉的出狱,就是那个泄压阀。”
“只要他出来了,只要他站在镜头前说一句话,告诉大家正义得到了伸张,这场即将失控的风暴就能平息下来。”
“我们需要让事情回到建设的轨道上来,而不是继续在街头对抗。”
里奥的判断很准确。
作为这次运动的始作俑者,他比谁都清楚,民粹是一把双刃剑。
用来冲垮旧秩序时,它是无坚不摧的利器。
但如果一直让它烧下去,它就会烧毁地基,烧毁秩序,甚至烧毁里奥自己。
骚乱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当旧的国王已经退位,新的权力交接已经完成时,继续放任混乱蔓延,就是愚蠢。
那只会给华盛顿提供介入的借口,让他们有理由把拨乱反正的军队开进宾夕法尼亚,顺便连他这个纵火犯一起清理掉。
现在需要的是稳定。
如果骚乱继续升级,华盛顿的忍耐限度就会崩断。
到时候,里奥·华莱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说得对,里奥。局势确实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