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罗的声音依然平稳。
“但是,特赦不是签个字那么简单。”
“这是法律程序。”
“我刚接手这个摊子,有很多文件需要交接,很多人员需要调整。特赦委员会的那几个专家,我还得重新任命。”
“这需要时间。”
“别跟我扯这些官僚废话!”里奥在电话那头说道,“阿斯顿,我们之前的交易很清楚,我把你推上去,你放人。”
“你没有任何理由拖延!”
“理由?”
门罗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雪茄,那是坎贝尔留下的存货。
“里奥,理由是会变的。”
“局势也是会变的。”
“我现在是州长,我代表的是宾夕法尼亚州的法律与秩序。”
“如果我上任的第一天,就特赦了一个刚刚被判刑三十年的杀人犯。”
“媒体会怎么说?选民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我是激进派的傀儡,说我藐视司法。”
“这会损害州政府的公信力。”
“而且。”
门罗点燃了雪茄,吐出一口烟雾。
“我觉得,让他在监狱里多待几天,没什么不好。”
“为什么?”里奥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你想反悔?”
“不,不,不。”
门罗看着指尖燃烧的烟头。
“我只是在思考,这股民意,这股正在全美燃烧的怒火,真的需要现在就熄灭吗?”
“里奥,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混乱是阶梯。”
“现在梯子搭好了,火也烧旺了。”
“如果现在就把火灭了,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里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阿斯顿,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火再烧一会儿。”
门罗的声音变得阴冷。
“你看,现在的舆论都在攻击华盛顿,攻击那些保险公司。这很好。”
“但是,这股火还没烧到该烧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的地方。”
门罗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那个黑下去的话筒,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
他当然不会特赦路易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