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国家资本主义。”
“我把市场交给你,让你去赚钱,但我手里握着遥控器。”
“如果你敢乱涨价,敢背着我搞小动作。”
“我随时可以启动一票否决权,解散董事会,甚至直接没收你的特许经营权。”
“我们在平分天下,伊芙琳。”
“你拿走了利润,我拿走了权力。”
“很公平,不是吗?”
伊芙琳盯着那个股权结构图。
“总统先生。”里奥在心里默念。“这招管用吗?”
“管用。”
罗斯福回答道。
“这就是当年我建立田纳西河谷管理局的逻辑。”
“政府不能直接做生意,因为效率太低。资本家不能完全控制民生,因为贪婪无度。”
“所以,我创造了这种混合体。”
“用资本的效率去服务政府的目标。”
“用政府的权力去保障资本的收益。”
“这是一笔完美的交易。”
“她会同意的。”
“因为对于资本家来说,没有什么比法定垄断更性感的词汇了。”
果然。
伊芙琳合上了文件。
她抬起头,看着里奥,眼中流淌着一种达成了某种宏大共谋后的兴奋。
她其实并不在乎那51的控制权。
只要能垄断市场,能把竞争对手踢出去,独享宾夕法尼亚的药品采购权,49的利润也足以让圣克劳德家族的财富再上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这个。
随着威廉那个傻瓜意外地当上了州长,圣克劳德家族在宾夕法尼亚的声势达到了顶峰。
但伊芙琳比谁都清楚,这种声势是虚的,是建立在里奥·华莱士那一系列疯狂操作之上的空中楼阁。
威廉在哈里斯堡没有任何根基,他只是一个被各方势力推上前台的吉祥物。
圣克劳德家族急需一个能把这种虚假的政治声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经济控制权的抓手。
这个药品福利管理公司,就是那把钥匙。
它不仅能带来海量的现金流,更能让家族的触角伸进宾夕法尼亚的每一个社区,每一个家庭。
单单拥有行政权力是不够的,只有当行政权力和经济权力结合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统治。
哪怕这种权力要受到里奥·华莱士的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