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极其精密,资产隔离会做到滴水不漏,双方的权利义务边界会比任何一份商业合同都清晰。
伊芙琳做事的方式就是这样。
每一颗螺丝都拧到恰好的力矩,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但协议归协议。
他让她去起草,是因为在策略层面上,这桩婚姻的逻辑确实成立。
罗斯福分析过这些。
里奥自己也知道这是最优解。
但知道和做到之间有一段距离。
那段距离里住着的东西,他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
“我跟伊芙琳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利益计算上的。”里奥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每一次见面,每一次对话,每一次合作,双方都在心里默算对方的价值和风险。这种关系可以维持合伙,可以维持联盟,但它没有办法维持一段需要让全国选民相信的婚姻。”
“你觉得选民能分辨出来?”
“我觉得我自己分辨得出来。”
里奥顿了一下,把笔又拿起来了,在刚才那个圈的旁边又画了一个圈。
“我跟她之间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罗斯福没有催他。
“她心里在算的那笔账,跟我心里算的那笔账,方向相反。”
里奥放下笔,靠回椅背。
“我需要伊芙琳,是因为她能帮我做我自己做不了的事情。金融工程,家族资源,费城的社交网络,我对她的需求是功能性的。功能性的需求有一个特点,就是它可以被替代。今天是伊芙琳,明天换一个同样有能力的人,我的体系照样运转。”
“但伊芙琳需要我,是因为我是她整个战略布局的核心节点。互助联盟的浮存金从她手里流过,能源管理局的能源采购合同从她手里流过,宾州地方债的发行渠道从她手里流过。”
“这些东西每一个都绑着我的行政权力,如果她跟我结婚,她就从一个外部合作者变成了内部合伙人,内部合伙人的资源获取通道比外部合作者宽得多。”
“所以她对这桩婚姻的需求比我更大。”
里奥看着天花板。
“一段关系里,需求更大的那个人看起来应该更好控制,但伊芙琳不是普通人。她是一个从十六岁就开始参加家族投资委员会的人,她的整个思维方式就是在任何一段关系里寻找杠杆。如果她成了我的妻子,她会在婚姻的框架里找到我现在想象不到的杠杆。”
“我信任伊芙琳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