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信任她的职业操守,信任她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会全力配合。但婚姻跟合伙的区别在于,合伙有退出机制,婚姻的退出成本高到可以当武器用。”
里奥停了一下。
“而且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她内心有一个时间表。”
罗斯福在听。
“她在等一个节点,等我对她的依赖程度超过某条线之后,她就会开始调整两个人之间的权力结构。这件事她不会说出来,甚至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意识到,但我看得到。”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缩短那个节点的到达时间。”
“一个在测量你边界的人,你要跟她结婚。”
这句话是里奥自己说的,说出来之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为他说出了真正的问题。
他不是在犹豫婚姻本身。
也不是在犹豫政治联姻这种形式。
他甚至不是在犹豫伊芙琳这个人。
他在犹豫的是,一旦结了婚,他还能不能在伊芙琳真正越界的那一天,干净利落地切掉她。
合伙人越界了,解除合作协议就行。
妻子越界了,那就是一场全国直播的离婚大战。
在选举周期里,离婚比贪腐丑闻还致命。
伊芙琳知道这一点。
所以婚姻本身就会成为她手里最大的一张保护牌。
只要结了婚,里奥就失去了对她最有效的制约手段。
“你全都想到了。”罗斯福说。
“嗯。”
“想完了之后呢。”
“没有之后,我就是在这个地方卡住了。”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变小了一些,但天还是灰的。
“我和埃莉诺的婚姻,你知道真相的。”罗斯福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
里奥知道。
罗斯福和埃莉诺的婚姻是美国政治史上最著名的“合作伙伴式婚姻”之一。
两个人各有各的情感生活,各有各的社交圈子,但在公众面前,他们是一对令人尊敬的夫妻。
埃莉诺推动了残疾人权利、女性权利和种族平等,罗斯福赢得了四次总统大选。
他们在白宫的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有时候会停下来讨论政策,有时候连停都不停。
“那段婚姻给了我一样东西。”罗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