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准确,不怕磕碰,不需要电池,每天戴着手腕自然摆动就能给机芯上弦。
这是一块为劳动者设计的表。
弗兰克年轻时在钢铁厂上班的那些年,厂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工人戴的是这个型号。
“这是你的那块?”里奥问。
“不是,我那块早没了。这是我上周在匹兹堡南区一家二手表店找的,跟当年的型号一样。”
弗兰克在办公室里站着,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市长不需要戴金表。”弗兰克说,“金表是给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钱的人戴的。”
他停了一下。
“市长需要一块能在黑暗里看清时间的表。”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说表,但里奥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里奥把那块精工戴上了。
表带比他之前戴的那块要紧一点,钢壳贴在手腕内侧,有一种很实在的凉意。
弗兰克看着他戴好,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里奥就没有摘过这块表。
里奥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十七分。
明天晚上八点。
他有不到三十个小时来准备这次会面。
……
第二天。
华盛顿,首都俱乐部。
它的第九层只有四个包间。
每个包间配有独立的电梯入口,隔音墙厚度超过普通酒店的三倍。
手机信号在进入包间之后会自动被屏蔽。
包间的入口处有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一块绒布,会员被要求将手机放在托盘上。
里奥到的时候是七点五十三分。
他没有提前到太多。
提前到意味着等待,等待意味着心理上的下位。
但他也没有故意迟到。
迟到是一种廉价的权力游戏,对斯特林这种级别的人没有任何效果。
他把手机放在入口处的托盘上,走进了包间。
包间不大。
一张深色胡桃木的圆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十九世纪的油画,画的是波托马克河的日落。
桌上摆着两杯酒,两只水杯,一个银质的冰桶。
斯特林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
这是一个刻意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