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在意识里快速整理。
桑德斯今年八十多岁了,两次竞选总统,两次失败。
他的身体状况、他的年龄,都意味着他的政治生涯已经进入了尾声。
一个八十多岁的进步派元老,在生涯的尾声推出一个候选人。
“他这是选接班人。”
“对。”罗斯福说,“这是桑德斯的遗产问题。”
“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建立了一个运动,他让社会主义这个词在美国重新变得可以讨论。”
“他培养了一整代年轻的进步派政治人物,他的小额捐款网络、草根组织架构、选民数据库,这些东西是过去二十年美国左翼最重要的政治基础设施。”
“但这些东西需要一个人来继承。”
“桑德斯的第一选择又是谁?”
里奥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
“是我。”
“对。”罗斯福说,“本来应该是你。”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钢琴的旋律轻柔地垫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里。
里奥在意识里快速回溯。
桑德斯在他竞选市长的时候提供了什么?
他把伊森派到了匹兹堡,他在参议院的走廊上,不止一次公开称赞“匹兹堡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八十多岁的进步派元老,把自己手里最好的资源往一个年轻的地方政治人物身上投。
罗斯福说:“一个年轻的、有执行力的、在铁锈带有根基的政治人物,继承他的进步运动旗帜。”
“然后我们决裂了。”里奥说。
“然后你们决裂了。”
沉默。
“决裂之后,桑德斯面对的局面是什么?”罗斯福问。
“他失去了自己选定的继承人。”里奥说,“而他八十多岁了,他没有时间再花五年去培养第二个我。”
“他必须在现有的牌里面迅速找一个替代者。”
“对,而且这个替代者要满足几个条件。”里奥在脑子里列了出来。
“第一,能继承他的进步派路线。第二,能在大选的摇摆州赢。第三,不能是另一个里奥。”
“对。”罗斯福承认道,“他需要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一个在身份标识上跟你有根本区别的人,让外界看到的不是替代,而是超越。”
“所以他选了一个女人。”
里奥继续想。
“桑德斯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