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咔哒声,重新锁死。
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里奥坐在办公桌后,低着头,正在看一份关于三哩岛低功率测试并网的工程进度报告。
他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钢笔,不时在报告边缘做着标记。
墨菲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前,坐了下来。
里奥没有抬头,也没有打招呼。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这种沉默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讯方式。
它逼迫着坐在对面的人先开口,逼迫对方在焦虑中交出对话的底牌。
两分钟过去了。
里奥终于看完了报告的最后一页,他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把笔帽盖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墨菲脸上。
墨菲清了清嗓子。
他已经在飞机上准备好了全套的说辞。
他需要把这次越界包装成一次理性的政策试探。
“莫顿退选了。”墨菲开口,语速被他刻意放得很平稳,“过去这两周,华盛顿的局势变动得非常快,参议院的几个关键代表团都在重新评估初选的走向。”
“我们之前确实需要看看,温和派的工业路线在五大湖区到底能拿到多少实质性的支持。毕竟宾州的能源转型面临很大的舆论压力,我必须为州里的长远利益保留不同的选项。”
“这是一种战术性的接触。”
这套长句防御体系构建得非常完整。
它用评估局势掩盖了背叛,用长远利益粉饰了野心。
里奥看着他,眼神极其平静。
“看清楚了吗?”
里奥开口。
墨菲咽了一口唾沫。
“什么?”墨菲问。
“你花了好几周的时间,冒着毁掉整个铁锈带防线的风险,去看莫顿到底能走多远。”里奥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现在,你看清楚他能走多远了吗?”
墨菲感到喉咙一阵发紧。
他准备好的那些复杂的政治推演,在这句反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里奥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灰色文件夹,把文件夹扔到桌面上。
文件夹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墨菲的面前。
“打开它。”里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墨菲伸出手,翻开文件夹的封皮。
里面只有四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