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是南方几个州民主党机器的联合代理人,靠窗站着的是两位华尔街的说客,角落里正在低声交谈的,是三位在华盛顿混迹了三十年的资深政策顾问。
他们是建制派的各个山头,为了维持秩序、保护既得利益而聚集在这里。
在这个房间里,有的只是程序、规则、利益交换,以及对稳定近乎病态的渴求。
哈利·斯坦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容温和而得体,就像新闻里看了无数遍的那种标准政客的脸。
凯恩走过去,在斯坦身边坐下。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凯恩身上。
“莫顿那条路走不痛。”
凯恩说道:“他的那330票是碎的,莫顿退选后,那些票就像散落的珠子,我们吃不下,罗也吃不下。”
几个资深顾问皱起了眉头,华尔街的说客停止了交谈。
“还有一件坏事。”凯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我刚刚见了里奥·华莱士。”
“他拒绝了?”斯坦问,语气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是的,他拒绝了。”凯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而且,他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他不但在莫顿那里没有取得突破,他甚至根本就不打算在规则委员会的框架内玩。”
“他的原话是,我们会连进入第二轮的机会都没有。”
套房里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狂妄。”南方党魁冷哼了一声,“他以为他是谁?没有莫顿的票,他凭什么在第一轮凑够1600票?”
“他是个疯子。”华尔街的说客附和道,“一个以为靠煽动底层就能改变华盛顿规则的疯子。”
“他不是疯子。”斯坦缓缓开口,“他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敢于掀桌子的人。而我们在过去三十年里,太习惯坐在桌子旁按规矩出牌了。”
斯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芝加哥的夜景璀璨夺目,无数的灯火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那是资本和秩序的流动。
斯坦看着玻璃窗上的自己。
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权力,来自于党机器三十年的传统、惯例、论资排辈,也来自于党章的规则、委员会的程序、超级代表的职位。
他是一个清醒的平庸者。
他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