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芝加哥,洲际酒店。
套房内,约翰·墨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他刚刚被伊森从睡梦中叫醒。
在这兵荒马乱的党代会前夕,凌晨两点被叫到一个陌生的房间,对于一个在政治泥潭里打滚了一辈子的老政客来说,只意味着一件事。
要么有惊天动地的机会,要么有毁灭性的灾难。
里奥·华莱士站在落地窗前,路灯在积水的街道上拉出一条条扭曲的金色光带。
那是权力的颜色,也是深渊的颜色。
里奥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目光却异常的锐利。
那种锐利,就像是一把刚刚在磨刀石上磨利的剔骨刀。
“约翰。”
里奥开口了。
“斯坦的阵营开出了条件,他们放弃总统提名,全力支持珍妮弗·罗。”
墨菲愣了一下。
这似乎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他太了解华盛顿的玩法了,建制派不会无缘无故地投降。
“代价是什么?”墨菲的神经瞬间绷紧。
“副总统。”里奥盯着墨菲,“他们要哈利·斯坦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要把罗关进一个由建制派官僚和华尔街游说集团打造的镀金牢笼里,用程序拖死她的政策,用内阁架空她的权力。”
墨菲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明显是一个毒丸计划。
“罗同意了?”墨菲问。
“她同意了。”
里奥说道:“她以为她能在牢笼里长出牙齿,她以为只要拿到了白宫的钥匙,就能从内部打破这台机器。”
“桑德斯呢?”墨菲追问,“他可是进步派的底线,他怎么可能同意?”
“他自愿献祭了。”
里奥在“自愿”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老了,累了。他用一种极其高尚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他认为用自己的退场换取罗的上位,是为了大局。”
“他以为他在为了进步运动铺路,其实他是在给自己挖坟墓。”
墨菲沉默了。
他见证了过去几年里美国政治版图上最不可思议的崛起。
他看着里奥从一个匹兹堡的市长,一步步成长为能够撬动整个铁锈带、甚至敢于和华盛顿建制派正面对抗的超级玩家。
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