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你到底干了什么?”
伊芙琳·圣克劳德的声音里有一种被压缩后的愤怒。
就像是高压锅里即将冲破阀门的蒸汽,带着随时能把人烫伤的危险温度。
里奥站在落地窗前,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雨幕中。
“我解决了第一轮投票的问题。”里奥的声音很平静,“莫顿的330张票,现在是我们的了。斯坦的毒丸计划失败了,罗会在第一轮直接拿到提名,而墨菲,会是她的副总统。”
“我没问你这个。”
伊芙琳回问道:“我问的是,你是拿什么换的?”
里奥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政治就是妥协,伊芙琳。莫顿手里有筹码,他需要一个体面的退场方式,也需要给他的追随者一个交代。”
“你把东北联盟给了他。”
伊芙琳直接说出了答案,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把我的东北联盟,当成了你政治交易的筹码?!”
“是我们的东北联盟。”里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耐着性子解释道,“伊芙琳,你必须明白,这只是名义上的让步。”
“东北联盟的控制权依然在我们的手里,给莫顿的只是一个进入董事会的席位和一些边缘项目的订单。这跟我们即将获得的政治回报相比,微不足道。”
他还需要伊芙琳,至少现在还需要。
她的资金池是东北联盟能够继续运转的关键,在她彻底将家族资源与这个联盟绑定之前,他不能完全和她撕破脸。
“微不足道?”伊芙琳的声音拔高了一度,那层一直维持着贵族式克制的面纱被彻底撕破了。
“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里奥!”
“那是圣克劳德家族的资金池!是我花了无数精力,顶着家族理事会那帮老顽固的压力,冒着极大的法律风险,把一千多亿美元的养老金和私募基金整合在一起,才搭起来的金融架构!”
“那些钱是用来支撑三哩岛重启,用来支持你在宾夕法尼亚的工业复兴,用来让我们在这场变革中获取超额利润的!”
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您在1936年,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那场著名演讲中,将那些‘有组织的金钱’称为敌人。但您的目的,是驯服它,而不是杀死它。”
“您建立的社会保障体系、您对华尔街的监管、您推动的公共工程……所有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