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绷紧的下颌线。
白粟没再说话，只将银杏叶倒进青瓷钵，用石杵缓缓碾磨。粉末簌簌落下，带着清苦微涩的香气。她忽然道：“蓝海明日戌时三刻到渡口。他带的猎犬‘雪爪’右后腿有旧伤，每逢阴雨天跛行。你若去送，记得捎上这个。”她从钵中舀出一小勺银杏粉，裹进油纸，折成方胜纹，“敷在膝窝内侧，能缓筋络僵硬。”
楚馨擦柜台的手彻底停了。她慢慢转过身，盯着白粟：“你连雪爪的旧伤都知道？”
“它去年冬至叼回半截断箭，箭簇嵌在腿骨里，是我取的。”白粟将油纸包推过去，“箭杆刻着‘栖梧山’三字。蓝海没告诉你？”
楚馨脸色微变。栖梧山是城西禁地，传说有古妖盘踞，十年前三支猎队进去，只活回一人，疯了，临死前嘶喊着“树根在吃人”。蓝海从未提过自己去过那里。
“他为何瞒你？”白粟将石杵洗净晾在竹架上，水珠顺着青灰釉面滚落，“因为那箭簇上还沾着一点血痂，验不出人种，却带着‘蚀骨瘴’的余味——此毒只产于位面夹缝的腐壤。蓝海带回的不是猎物，是某种被封印的活体残肢。他怕你听见‘位面’二字就转身跑。”
楚馨指尖发冷，油纸包在掌心微微颤抖。
白粟却已转身掀开后间布帘，帘后是间不足五步见方的小室，四壁嵌满黑曜石片，石面幽暗如墨，却隐约浮动着极淡的银色涟漪——那是白粟用尽三十七颗蕴灵晶布下的“界隙屏”，隔绝内外窥探。室内中央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铃身蚀痕斑驳，铃舌却是崭新剔透的冰晶，正随着某种不可闻的节律，极其缓慢地颤动。
“这才是我真正要带你去看的东西。”白粟伸指轻叩铃壁，冰晶铃舌嗡然一震，室内黑曜石表面银涟骤盛，竟在虚空里凝出三道模糊人影：一袭玄袍，腰悬长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绸；一袭鹅黄襦裙，鬓角插着半朵风干的木槿；最后一道身影最淡，几乎透明，只余一双赤足轮廓，脚踝绕着细细的金铃链。
楚馨呼吸一滞：“这……是……”
“我爹娘，还有……我妹妹。”白粟声音很轻，像怕惊散幻影，“三年前，他们穿界门去寻‘溯光泉’，想治我天生灵脉淤塞之症。界门崩塌时，我正在百宝阁交货，隔着十里听见铃声碎裂——就是这枚‘界心铃’的本体。”她指尖拂过冰晶铃舌，那寒意瞬间刺入骨髓，“碎裂的刹那，我左耳失聪七日，右腕经脉尽断，而他们……留在了界隙乱流里。”
楚馨望着那抹透明的赤足虚影，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你妹妹……是不是左脚踝有一颗朱砂痣？”
白粟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楚馨从颈间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