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捡到的变异麻雀。鸟喙裂开,腹腔里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缠绕的银丝,丝线末端坠着七颗微缩水晶。他当时指着其中一颗说:“荧的疤是钥匙孔,静慈的疤是钥匙胚,而你的痣……”他忽然停住,用镊子尖挑起水晶凑近灯下,光晕里浮现出半透明人影,轮廓分明是白粟自己,却穿着从未见过的银灰长袍,袍角绣着旋转的双螺旋。
“姐?”白荧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白粟把MP3塞回她手里,转身拉开橱柜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管凝胶状深蓝色药剂(标签写着“镇静·B-7”,字迹是周繼允的)、半块风干鹿筋(切口平整如刀割)、以及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细密符文,中央镶嵌的并非玻璃,而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琥珀,里面封着几缕灰白发丝。
“今天开店前,先去趟菜市场。”白粟扣上抽屉,“买活鳝鱼,要背脊泛青的那种。再买两斤新采的野山菌,别挑伞盖大的,专拣刚顶破土皮的幼菇。”
白荧愣住:“可今天……不是该准备明天出发的事?”
“郑时贤的别墅门锁换了。”白粟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帆布包,抖开时掉出半片枯叶,叶脉间蜿蜒着淡金色纹路,“他换的是第三代虹膜锁,但昨天我路过时,发现门框右侧第三颗铆钉松动了——周繼允教过,所有需要物理加固的电子锁,核心数据板必然藏在铆钉阵列形成的三角盲区里。”她弯腰拾起叶子,指尖拂过金纹,那纹路竟如活物般微微游动,“静慈翻遍书房找不到的东西,大概率不在书房。”
两人走出小院时,晨光正斜斜劈开江面薄雾。对岸新城霓虹未熄,巨型全息广告牌循环播放着“寰宇医疗·基因优化中心”的宣传语,而她们脚下的老城区,晾衣绳上滴落的水珠正缓缓渗入青砖缝隙,洇出深色地图般的痕迹。
菜市场腥气扑面。白粟径直走向最里侧摊位,那里摆着个缺角陶缸,缸底沉着十几条青背鳝鱼,尾部不时痉挛性弹跳。摊主是个独眼老汉,眼皮上横着道蜈蚣疤,见白粟来,咧嘴露出半口黑牙:“白小姐,今儿的货硬朗,昨夜子时刚离水。”
白粟没答话,只将手掌覆在陶缸沿上。缸中浑水突然剧烈翻涌,鳝鱼们齐刷刷竖起上半身,七寸处鳞片次第张开,露出底下细密的金色环状纹——和白荧锁骨疤痕、怀表琥珀里的发丝纹路,分毫不差。
老汉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从摊下抽出个竹编小筐,掀开盖着的湿布,里面码着二十朵野山菌,伞盖不过指甲盖大小,菌褶间沁着露珠似的银浆。“头茬,刚挖的。”他声音沙哑,“白小姐,周先生走前托我照看‘水镜’,说等您哪天来问,就把这个给您。”他递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