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青核桃,壳上天然生着蛛网状裂纹。
白粟接过核桃,指甲轻叩三下。裂纹深处传来极轻的“咔”一声,核桃自动绽开,露出内里并非果仁,而是一卷薄如蝉翼的银箔。箔上浮动着动态影像:郑时贤站在电厂废墟中央,正将一管深蓝色药剂注入地下排水口;镜头急速拉升,显出整个厂区布局——七根断裂烟囱呈北斗七星排列,而第三根烟囱基座,赫然与地图上被红圈标记的“地磁涡流异常区”完全重叠。
“他往地里灌的,是B-7?”白粟问。
老汉摇头,从腰间解下烟斗,铜斗里积着陈年烟垢:“灌的是稀释过的B-7。真货在这儿。”他拍了拍自己左胸,“周先生说,纯B-7会烧穿血管,所以掺了三十年陈酿高粱酒提纯。喝下去的人……”他忽然噤声,只用独眼望向菜市场入口。
白粟顺着视线望去。蓝海正逆着人流走来,黑色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左手拎着保温桶,右手插在裤兜,指关节处隐隐凸起几粒银斑——和鳝鱼鳞片下的金环,同源异质。
白荧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白粟身侧。
蓝海却像没看见她们,径直走向水产摊。他蹲下身,指尖探入陶缸,那些躁动的鳝鱼瞬间僵直。他捞起一条最粗的,捏住七寸处轻轻一扯——鳞片剥落,露出底下同样泛着金纹的肌肉。他撕下薄薄一层肌膜,裹住保温桶盖缝渗出的青灰雾气,雾气立刻凝成一粒幽蓝结晶。
“白粟姐,”他头也不抬,声音混着缸水腥气,“静慈姐让我带话:今晚八点,老电厂锅炉房。带B-7原液,带周先生的怀表,别带其他人。”他将结晶弹进自己口中,喉结滚动,“她试过七次,只有用你耳垂的血激活怀表,才能打开‘月痕’。”
白粟没说话,只将青核桃壳碾成齑粉,任粉末随风飘散。粉末掠过蓝海风衣下摆时,他裤兜里突然传来刺耳蜂鸣——是那部老式MP3,正在自动播放白荧录下的五段杂音。但此刻频谱图上,原本规律的空白处,竟浮现出断续跳动的绿色光点,连起来竟是歪斜的两个字:“快跑”。
白荧脸色煞白。她认得这加密方式——周繼允教过,用杂音频率反向调制,能生成只有特定耳蜗结构才能解析的声波密码。而能解析这种密码的耳朵,全城不超过三人:她自己,静慈,还有……失踪的周繼允。
蓝海起身时,保温桶晃了晃,盖缝里漏出的雾气更多了。白粟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他执壶的手腕。触感冰冷坚硬,像握住一段刚出土的青铜器。她拇指用力按在他腕内侧动脉处,指腹清晰感受到搏动——但节奏错乱,每隔十七下就出现一次微不可察的滞涩,如同老式钟表里卡住的游丝。
“你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