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眉心,鼻尖、嘴唇......
李一彤的手臂重新缠上他的脖子。
陈述又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
睡裙的吊带彻底滑脱了。
李一彤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陈述的手从她腰际往上滑。
呼吸变得越发沉重而急促,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每一声都清晰得像鼓点。
李一彤的手指从床单上移开,摸索着找到了他的后脑勺,把手指重新插进他头发里。
他的头发比她的短得多,发丝粗硬,从她指缝里穿过的时候带着一种陌生的粗糙感,激得她脚趾又蜷了一下。
陈述的手在睡裙下摆的位置停了很久,像是故意在等什么。
等到她的呼吸乱得再也数不出节奏,他的手才开始往上爬,爬过了胯骨,爬过了腰窝,爬过了肋骨。
他的手很大,手掌贴着她的皮肤,掌心是灼热的。
她的后背很薄,薄到陈述几乎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动的频率。
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时,李一彤忽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里前一秒还蓄着的迷蒙水光,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
她的身体迅速紧绷,连着神经的某个名字毫无预兆地击中了她。
下意识地伸出手抵在他胸前,攥住他的衣服。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还在喘,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可语气里的拒绝是清楚的。
陈述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撑起身子看她,借着窗外的光看清了她的表情。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紧了,月牙眼里刚才还满得快溢出来的动情,此刻已经退了一半。
“干嘛?”陈述声音低哑,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退出来,语气不解,还有点被中途叫停的烦躁。
李一彤喘着气,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又用了点力,把他往后推了半寸。
“练习…………………”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清了清嗓子才接上,“练习到此为止!”
嗯?
陈述盯着她看了两秒。
眼睛眨了眨,眉毛慢慢挑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脸上写着明晃晃地四个大字。
你逗我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她,再低头看了看两人此刻的姿势,再抬头看她的脸。
动作夸张,像是在用尽全身的肢体语言表达一个巨大的问号。
李一彤看到他这副表情,胸口堵着的那股紧张感忽然就裂了一道缝。
她很想笑,却也知道现在笑出来就太不是时候了。
看陈述这样,不得跟她来个强制爱啊?
不行不行,还是别挑衅了。
李一彤咬住内侧的嘴唇,硬